一
在几个比较喜欢的博客里看到对《
士兵突击》的夸讲。那几个写博的人,比我见多识广,都是行内我所敬重的朋友。他们推荐的东西,应该没错。
到常去的碟商那里找,没有,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了,一家比较大的音像店,正版,HDVD,4张碟,虽然我素来对正版没好感,还是拿了。
果然,在看第三张17集时,怎么也读不过去了。我的碟机,比朋友更加见多识广,多少破破烂烂的盗版碟都不在话下,号称除了飞碟没有不能读的,这次却败了。我想它肯定比我更郁闷。拿去换,店主反复挑,终于找出一张溜光水滑的,一丝丝滑痕也没有的,递给我,恨恨地说,太丢面子了。
我心急火燎地拿回家。这回好,干脆,一集也放不出来,彻底黑场。
所以,许三多和成才、五六一怎么熬过死老A的选拔赛的,我是丁点也没看到。
但是我还是被这部剧感动了。有几处热泪盈眶。这真是不容易,我想,还以为自己眼睛里早已经油尽灯枯了呢。
二
我对中间丢失的那部分情节耿耿于怀,就网上四处搜书看。最后搜出两本书,一本正卖的就是跟电视剧情节差不多的《士兵突击》,还有一本,是改编前的原创小说,叫《
士兵突击》,新浪上有全本的连载。
我喜欢《
士兵突击》,不仅因为这个更简洁更有力的名字,也因为故事。极其简朴的封面,一顶绿色步兵钢盔,压着盔沿两个红字:士兵,那字的颜色暖暖的,是热血和心的颜色。
小说和电视剧不一样的情节有一些,可能是因为政审吧。尤其是结尾,高潮部分的戏改了。小说中是一场国际侦察兵竞赛,叫生存与突击——这是自上个世纪冷战结束之后,各军事强国为加强军事交流举行的敌后渗透作战比赛。这个竞赛因为选定的地理环境恶劣,比赛条件严苛而立刻获得了非人道的名声。
死老A的头儿袁朗说,生存,或者说渗透生存,当然是活下来的意思;突击,只能是战斗的意思。为生存而战斗,为战斗而生存,发挥由心到肉体的全部潜力,现代步兵作战的全部意义,说真的,也是军人的全部意义。
而电视剧改成了一场模拟实战的演习。
小说的开头,许三多说:
今天是我当兵的四年八个月零八天,我想我可能要死了。我并不太懂他们所说的荣誉。我不是一个好军人。我只是个来自农村的孩子,我当了四年八个月零八天的兵,最后的几天,我来到了这个地方。这里绝对没有仁慈,因为这里允许真正意义上的死亡,被流弹击中死亡是合理的,因自然条件恶劣死亡是合理的。因为他们代表敌人,指望敌人仁慈的军人不如后悔自己的出生……我很遗憾,我遇上的甚至不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争。但战斗却是真的战斗,只是战斗不是故事。故事是人的事,人的事比战斗要复杂,不光是你射击,我也射击,你逃跑我就进攻……
我的故事是什么呢?
每个人的故事,其实都是如何长大的故事……
三
没错,《
士兵突击》就是人如何长大的事。
长大是什么,就是明白这六个字的含义:不抛弃,不放弃。
这也是小说中钢七连的誓言,一群汉子,在大地上天空下,一起吼出的誓言,尽管要实现这六个字有多么的艰难,他们要在以后的日子里反复的体验。
特种部队选拔赛上,伪装潜伏被发现的马小帅打开了主动放弃的信号弹,对欲放他一马的老连长说,别以为我没来几天,就长不出七连的骨头。
韧带拉断却离终点只有百米的五六一打开了主动放弃的信号弹,他对拼命要背他的许三多说,跑啊,你看着我干什么,跑啊……
被特种部队拒绝的钢七连的逃兵成才说,天下有能喝的人吗?没有,只有能扛的人,当兵的都是能扛的人。
已经解散了的钢七连连长高城说,我这两天刚接触一个人,错误之皇,每做对一件小事就被他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,有一天我一看,好,他抱着的已经是让我仰望的参天大树。“最重要的是先做好手上的事情。”
其实我在这里复述这些东西没意思,得去看,看书,看电视,看那些士兵的怕和爱,苦和坚持,看那些男人们的情义。
不抛弃不放弃对一个士兵意味着什么。团队,战友,坚持。
四
我喜欢的作家朱苏进写过一篇幻想小说《四千年前的闪击》,其中一个主要人物博士,用四千年前的古代勇士的精子和自己美丽妻子的卵子造出一个人,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,博士说,一个男人,要成为伟人,一生必须经历的三个职业是,军人,律师,政治家。
首先是军人。
朱苏进是军人,热爱尼采,他小说里的军人,都是那种超人似的人物,突破了普通人精神和意志的极限,无限地向上提升。
遗憾的是,朱苏进早不写小说了,改写电视剧挣钱去了。
我一直喜欢军事题材的电影,电视,小说。
这些天我总是会想那六个字,不抛弃,不放弃。悚然而惊,惊觉难以面对的,过去的那些岁月,那些人,那些感情;惊觉我被庸常生活吞没了的灵魂。
男儿何不带吴钩,收取关山五十州。
宁为百夫长,胜作一书生。
我想,我是理解了李贺杨炯他们那时的心情。